扒掉乔尼帽子

xb2太好玩了呜呜呜

夏夜童话

非常我流的ooc 里面有很多解释起来很麻烦的东西 所以如果觉得扯淡请把这个当做一个蹩脚的童话故事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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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空气带着点闷热,已经有两三点雨滴落在树叶上,土地里。本就漆黑的夜空无星无月,只有少年一个人,那些从蔚蓝星空里落出的星星一滴一滴砸碎在土地上……
这是发生在夏夜的童话。

杰洛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在图书馆过一夜,找找自己需要的材料,累了还可以撸撸自己的小熊妹妹。
如果不是因为他因为突然嘴馋想去买点东西吃的话。
一个有点枯燥而且熟悉的夜晚和照顾一个半路杀出来小屁孩到底哪个更灾难一点他还无法判断,但是因为这位始作俑者,他的小熊妹妹还被他摆在图书馆的书桌上,而他却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喝着他的咖啡,甚至又要了一杯。
“多谢你的咖啡。”小鬼把茶杯放下,“这位善良的、一见面就能把陌生人请回家喝咖啡的好心陌生人先生。”
还特地在善良和好心处加重了语气。这位不速之客的态度让杰洛又想起了可怜的小熊妹妹。他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把茶杯收走指着对面的鼻子,“也不看看是哪位小可怜三更半夜坐着轮椅在树下哭鼻子?警局也不愿意去,看你老兄这个头也不像是个小学生了怎么就想到学着电视玩离家出走呢??”
骂完又开始埋怨自己。哪怕情况再诡异,这本是一个报警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他想起半个小时前他面对这位一边抹着不断滚出来的眼泪,一边不停拒绝回答或者回避他问题的哥们,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那要不你今晚来我家将就一晚,明天再继续来着哭?”
然后就见到一直低着头的人第一次抬头看着他,夜空下他湿润的蓝眼睛像是盛满了星星一样。
他点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杰洛是独居,家里的布置也很简单,两个人到他家后就尴尬地坐在沙发两头。
“那么这位好心的、善良的……”
“我叫杰洛,懂吗?一直念这么一长串你不累吗老兄?”
“好的杰洛先生,其实我刚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彼此之间需要一个称呼。对了你可以叫我乔尼。”
“那么乔尼,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没想做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今晚的床就是这个沙发。”杰洛拍了拍他有点掉皮的皮质沙发,“别以为我会同情你,我的床是不会让给你的。但是被子可以匀你一条,一会我会拿给你。”
然后他很快就发现这位不速之客没在认真听。他的视线绕过整个客厅,然后锁定在茶几上的教材上。
“你在学医吗杰洛?”
杰洛皱了眉头,“我开始怀疑你小子答应得这么爽快是有目的的了。”
“误会,”乔尼一本正经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希望多了解一下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可以和你保证我确确实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半夜离家出走还在树底下哭了半天的残疾人。”
杰洛瞪着他,“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心大的残疾人。”
他像是为了证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确实,有无数的人都证明过我这双腿没问题,其中就有说我态度太无所谓而断言这脚没问题的。但是它现在站不起来是事实。”
这让杰洛多少有点意外,本以为能做出半夜推着轮椅离家出走这种事的小孩绝对是个别扭的怪人,但他面前这位倒是意外的坦率。
他有点后知后觉地将目光放在乔尼的双腿上,打量的目光像是某种职业病或是因为天生性格如此的习惯。
那双腿和乔尼的上半身比起来稍微有点锻炼不足,隔着他的裤子也能看到他显得有些硌手的膝盖。
“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在室外哭的理由?”
“自然不是。”乔尼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以为我会因为肢体的残疾感到害怕或者愤怒,也以为会因为查不出病因或者无法康复而难过?或者因此激起我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但是实际瘫了之后我发现我还是挺平静的。”
“你说查不出病因?”
“你看这腿像是受过外伤的样子吗?”他耸耸肩,“某天一早起来就是这样了。”
看来今晚这场奇遇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了。杰洛无端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突然瘫了的腿和对自己病情完全不上心的人,世上还真有这么奇怪的组合吗?我说你老兄不会是因为家庭缺爱想用这种方法吸引大人注意力吧?”
乔尼撇了杰洛一眼,“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别忘了刚才上楼梯可就是我给你扛上来的。”
“那你扛的时候有感觉我是在装病吗?”
杰洛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说来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大概也不会有人专门去在意才是。
所以他乖乖地摇了摇头。
“你好歹也是个学医的人,不是说不确定之前不能乱说话吗?”
虽然是教训用的语句,但是小孩表情显然并没有在意,反而让这句话带了点嘲讽的意思。
杰洛撇撇嘴,敷衍地回答。
“是是,那还真是失~礼~啦~”
跟随最后三个被刻意拉长的发音一块出现的是三个难以言喻的手势。
乔尼皱着眉头盯着那个手势盯了半响,问,“这是什么?”
“哦?你对这个有意思?”杰洛突然对着乔尼露齿一笑,这时他才发现杰洛的牙齿全是镶金牙,上面还有几个浮夸的字母。
“这是我y、杰洛齐贝林独创的。你看这个手势,是数字4、2、0对吧,连起来读读看!”
乔尼花了点时间才终于理解了这个日式冷笑话。
他很难判断这个冷笑话和他的表弟比起来到底哪个更胜一筹,但是他相信他们两凭着这个绝对能谈到一块。
他维持着沉思的样子悄悄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一脸严肃,看上去大概在等待一个评价。
“嗯,我觉得是个有趣的笑话,手势和语言谐音的组合是其中的精髓呢。”
随着乔尼嘴里蹦出一个个的字,对面的严肃也立刻龟裂,开出了花儿。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乔尼!我就说嘛这么别具一格的创意也就我那个满脑子女人的表弟会去嫌弃。”
他好像完全忘记了前几分钟还在防备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此时恨不得立刻和他称兄道弟结为知己。
在接连讲了几个冷笑话并现场进行了一次激情演唱后,乔尼终于找到机会插进嘴并请杰洛帮忙泡了他的第三杯咖啡。
而等杰洛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抱着那本医史看了起来。
“我说乔尼,不告而取即是盗这句话你听过吗?”
“没有。”他翻着那本课本,只看上面涂涂写写的笔记和涂鸦,“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没想好自己未来的路,或许做医生也可以考虑?”
“别想了老兄,”杰洛一把抽出那本教材,“这可不是一个一拍脑袋就能学得好的专业。”
“说的也是。”虽然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但是杰洛还是从中读出了微妙的泄气。
“你才多大点人?没听过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有道理,那你看我现在能做什么?”乔尼又拿了另一本随意翻着,“我爸认为我是个蛀虫,不仅完全没有继承他家产的价值,甚至装病来消耗他的钱财。”
“你呢杰洛?”那双蓝眼睛突然从书本上转移到杰洛身上,“你以后的方向定好了吗?”
杰洛当然想说当然,但是他看着乔尼手中的医学书,还有图书馆的小熊妹妹和厚厚的法学资料,他有点拿不准了。
他本该继承自己的家业做一个医生,但在因为校园暴力而接触到马尔克的时候他开始迟疑,疑惑对于要救助的人而言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是医学吗?也是。但是更深层的内心呢?还有向前追溯的伤害源要怎么处理?
一个天真浪漫的人,还要再赋有一颗同情心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面对无数难以解决的问题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进去。
就像前不久他遵从自己的善意把这个会问刁钻问题的小鬼捡回家一样,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气氛就这样再次尴尬了下来。
少年还在等待他的回答,他挠挠头只好憋出句不关你的事。
乔尼点点头也没多问,抱着膝盖在沙发上上演眼皮打架。
“你要睡直接去睡不好吗?”
“不睡,”他摇摇头,“我现在不太喜欢睡觉。”
“所以才是半夜离家出走吗。”
“也差不多。”他又盯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了。
杰洛最看不得这种画面。
他只能又坐回沙发,“你就算这么盯着也不至于第二天天亮就好起来啊。”
“如果这样也挺好,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我觉得,不恢复也挺好。或者说,我不期待它恢复知觉。”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老兄。”
“很多人都这么说。用数轴比喻的话,我现在的人生大概是负数吧。”
杰洛举起自己的右手,“突如其来的瘫痪,未来恐慌,还有爹不疼娘不爱?”每列举一条杰洛就曲起一根手指,“对了你还有兄弟姐妹吗?或许还可以加上一条。”
结果一低头,看到了挤在一块的眉头。
说过火了?
“我……我有一个哥哥。”他慢慢述说着,神情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疑惑,仿佛有什么被刻意遗忘的东西浮出水面,“他是个天才。做什么都能做好,能想出很多我根本想不到的主意的天才,我们家的希望。事实上,我的父亲也经常说如果走的不是他该多好。”
“等等走的意思是?”
“但是……他有一天,对,他去世了。车祸。座椅和车门一起夹断了他的双腿。”
杰洛隐约抓到了一些细节。
夹断的双腿、被死神带错的孩子,还有没有任何病理问题的双腿。
他开始努力想回忆在心理学选修上听过的内容,但他根本想不起来,之所以去选修这门课也可能只是为了和他老爹还有被他视作无聊的“同情心”的斗争罢了。
他是治身病的,如何医心呢?
他又想起那个自我封闭的小孩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又哭了。
“你还真是个哭包啊。”他毫无自觉地捏了捏乔尼的脸。
乔尼也伸出手,但是目标不是杰洛的脸,是他还傻愣愣举着的,做出ok手势的右手。
他先是把无名指掰了下去,然后又把食指掰直,现在杰洛的手势就像是个别扭的金属礼。
“你是想说你没有被生活所困?”
“那看着像是你该面对的困境。”乔尼抹了把眼泪,“我是对我现在的困境感到悲观,说实话我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不过这不代表我不想活了。”
“不管未来多操蛋,大概就算排队被人打了一枪住进医院了我也能过下去。”然后又吸了吸鼻子。
杰洛“噗呲”地笑了,更加肆无忌惮的捏着他的脸。
“你以为你是在战场上吗,小土豆?”
“如果是在战场上你绝对斗不过我。”
“凭什么?你别以为我不会打小孩。”上一秒还在端着大人姿态的人立刻被带入了节奏里。
“你没斗争心。你要是心再狠点早把我交给警察继续过你的夜生活了。”
“不错,你很有自觉。”虽然现在的情况属于他在被一个小鬼看不起,不过显然杰洛心情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颊的手感太好,“我看你对你自己的定位还不够准确,”他随手抽出一支笔,翻开桌上课本的扉页画了个坐标轴,“我看你不是负数,是位于第二区间。”他随手往第二区间一点,x轴和y轴距离轴心都相当远。
“我看你坐标轴画的不错,不考虑当数学老师吗?”
“吼,我也觉得我的绘画天赋很高。我中学的时候画黄金比例是一绝,顺带一提我的手掌也是完美的黄金比例,你不要羡慕。”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两个陌生人闲扯着生活和艺术,歌剧演员是胖子的必要性和邻居家把名字印在帽子上的小孩——哦对,还有屋子主人的珍藏小熊玩具扯到天边泛起暖光,鸟儿飞到窗台杰洛才意识到自己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睡了过去。
他的腿上躺着夜里捡回来的小孩。小孩手中是他睡觉时经常抱着的小熊弟弟。
睡眠不足使他有点头疼,又有点微妙的舒畅。
他很想把小熊弟弟从乔尼手中抽出来让他看看自己的斗争心是个什么样,最后也只是把印着小熊耳朵的被子给搬了出来披在他的身上,然后打着呵欠出了门,准备接他的法学课本和小熊妹妹回家。

一个小时后,他会回到家,发现客厅空无一人,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撞到了鬼。

三个月后,他会接到家人通知,好一通打扮后一块去见他们的世交朋友。
而见到面后的第三分钟,他的父亲会叫出那个让他想一头撞死的名字。
“尤里乌斯,来见见乔治先生和他的家人。”
再过两分钟后,他就能听到好几次差点没绷住要笑出来的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叫乔纳森.乔斯达,你可以叫我乔尼。”
一双脚稳稳踩在地上的乔尼看着他伸出手,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杰洛发誓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面瘫小孩笑的样子。
“杰洛,哦不对,是尤里乌斯先生,你看你医心病这么有成效,真不考虑去做个心理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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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致△△ @谢山  能比△△早发出来真是太好了233333
契机源于假期刚开始对一切的茫然和焦虑 为了保持这份焦虑和大脑不规律的思维能力基本都是在半夜三点后动的笔【准备猝死.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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