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又多了一张苍狼脸的传说

战地记事〔序+一〕

半架空战争文

cp:温皇x赤羽

前言:
1.有角色ooc,有人物关系重建,有血腥描写,有角色死亡,不管是谁都有可能死,可能上一篇生龙活虎,下一章就成了尸体。哪怕是主角,要是情节需要也会不犹豫地喂给他们一个豪华便当。受不了的右上。
2.角色不是神,这也不是武侠世界,没有以一人之力扭转局势的能力。想看温傲天赤羽良辰的人可以走了。
3.本人对战争军事医疗等等方面了解有限,有对这方面有研究的人欢迎一块探讨。
4.文章为半架空设定,科技水平大致在二战时期——至于为什么不直接以二战为背景?因为我隔应。
战争终究不是儿戏,无论本人有没有写出心中的故宫,哪怕你见到的只是茅厕,也请不要将战争当做一个好玩有趣的事情来对待,谢谢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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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真不是个好东西。
本是热闹的市集被坦克的履带夷平,随后又被导弹刨出几个大的窟窿;用来拥抱亲人的双手此刻抱着一杆枪,在土坑里伏行,在泥泞中奔跑。像是蚂蚁,为了生存倾巢而出,又被战争武器轻易碾死。而蚁仿佛无穷无尽,另外一个相同面貌的人捡起他手中的枪,继续无休止地杀伐。
他混在这群黑压压的蚁群中,手中的盒子每闪一次,一副描绘残酷地狱的画便被收藏起来,日后供世人观之,叹之。
蚂蚁们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他停下了
脚步,倒下了。
泥土盖过他的身体,他怀中死死抱着那只盒子,眼中所见是炫目的白光、残缺的血肢;耳中听闻撕裂一切的巨响与蚂蚁们凄苦哭嚎。
他闭上了眼睛。
……

赤羽清醒时只觉得视线如同蒙了一层纱,暗沉沉的顶棚在视线中忽左忽右,忽远忽近,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铁锈味,耳中的巨大耳鸣声掺杂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搅得人心烦意乱。
赤羽翻了个身子,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相机,东西是没摸到,只觉得浑身酸痛,跟要散架了一样。
一旁坐着的大兵注意到了赤羽,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别动。
赤羽坐起来扶住晕乎乎的脑袋,意外地注意到自己的双耳上贴着一层纱布。
他张着干裂的嘴唇问:
“这是哪里?我的相机呢?”
大兵说:“车上。”然后把他昏迷时依旧紧紧抱着的相机递给他。
赤羽接过铁盒子,耳中耳鸣消停了些,声音却是越听越模糊,单单两个字,进入耳中后就给立刻揉成两团泥塞在耳内,他只能指着自己的耳朵说:“我听不清楚。”
大兵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三封信交给赤羽。
第一封上写着他的伤病报告。
信中说道,他因为距离炮弹太近被震出不小的内伤,耳膜穿孔,瘀伤较多,幸好外伤基本只是皮肉小伤,身体部件都还完好,专心休养恢复如常是没有问题的。
报告后还跟着一行较上文粗犷了不止一星半点的字体,大意是前线伤员人满为患,排不下赤羽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伤,紧急处理后,干脆就将人丢回有补给点的镇中,让那边一个有私交的医生看两眼。落款人上,书着罗碧两个大字。
想必这就是回程的车了。
赤羽这么想着,抽出了第二封信。
这第二封是罗碧将军准备的介绍信。
赤羽拿着信没拆,就这么盯着牛皮信封看。
这看场病还需要介绍信?这与罗将军有私交的人会是个什么人?
第三封信是赤羽的上司寄来的。
那是一封调职信,考虑到赤羽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的上司将他调配到驻守补给点的部队中,另外派人接替了前线部队中空缺的位置。
他平静地将信读完,三折折好,放回信封,和另外两封信封一块放进贴身的挎包中。
大兵见赤羽半响没说话,也不问,取过一旁的军用水壶递给赤羽。
赤羽道了声谢,先是倒了一些水在手心,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才想起慰劳已经像是火烧一般的嗓子,“咕噜咕噜”两大口下去,咳了两声把气顺匀了才把水壶还给大兵。
这时赤羽终于有机会观视他身处的环境了。
这辆运输卡车上载着的伤员远不止他一个。或躺或倚的伤兵铺满了整个车厢,赤羽扫视了一圈,发现四肢齐全的人少之又少。他身旁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脑袋上破了一个大洞,抓着浸满血的纱布堵住洞口,发出痛苦地呜咽声。
车厢被墨绿色的布捂得严严实实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在车厢中久久不能散去,持续折磨着每一个人的鼻子。
大部分清醒着的兵的脸上是一致的疲惫与麻木,依偎着不知姓名的战友随着车厢的颠簸而晃动,偶尔被牵动到伤口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这仗,打了多久了?
从别国不满足于驻军在边境,开始全面入侵开始算,大概是……
三年。

赤羽被这骇人情景牵引着思绪回到幼时的故乡,那里有爬满肥老鼠的小巷子和被人踢打辱骂的孩子。他像是旁观者一样,注视着孩子手中皱巴巴的纸钞被人从手中挖走。
赤羽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满车伤员被永久保留在一卷胶片中。
被惊动的士兵们回头看了看赤羽,又继续转过头,望着厚重的顶棚出神。
赤羽一愣。
“我冒犯了,抱歉。”
但这声道歉却没有人回应。
大兵摇摇头,说:“这里的人也不会去在意这种小事。”他顿了顿,加大了音量在赤羽耳边补充道,“这辆车明天一早会到达目的地,到时候我会带你去找那位医生。”
赤羽点头道谢,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大兵答:“我叫冽风涛。”
赤羽伸出手,说:“我是赤羽信之介,民报记者。”
冽风涛也伸出手,两手示意性地握了握,这便算认识了。
“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你可以再休息一会。”
冽风涛提醒赤羽,赤羽也不推脱,对他而言这一天像是一个世纪一般漫长,他的身体需要用更多的睡眠来填补他被掏空的精力和精神上的缺口。
他又慢慢躺了回去,在颠簸的车中,混浊的空气中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跟着一车伤兵在医院门口下了车,冽风涛告诉赤羽,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这。
赤羽耳中的杂音已经安分下来,但听任何声音都像隔着一层纸,耳中有时还会渗出丝丝血液,得定期清理耳道才不至于发炎。
汽车开不进他们要去的地方,也不方便坐摩托,两人只好步行。
冽风涛替他扛了行李中最笨重的打字机,他则提着换洗的衣物和相机。穿过忙成一团的医院大门,所有嘈杂都像是来自玻璃墙外,赤羽置身其中,却又不在其中。

这是个有点年头的古镇,小桥流水间仍能窥得古韵,却也都失了些生气。赤羽偶尔分神拍了些照片,却都是灰蒙蒙的色调,就像猛火过后残存的灰,看着有些阴郁。
见冽风涛如此轻车熟路,赤羽便问他:“你是这里的人?”
冽风涛点头,他说他一家子都在这座城市生活,可惜有次空袭他父母跑慢了,被石块压成了泥。
赤羽默然。

拐过一个弯,走进巷子深处,冽风涛停在一扇大门前。
“就是这。”
冽风涛却直直地站在门口,并没有敲门的打算。
“嗯?”赤羽疑惑。
冽风涛呡着唇,说:“这位医生医术超群,但同时性情古怪,先生还是小心些为好。”
“你知道他?”
“是,温先生与我有……”
话未说完,黝黑的大门从内部被人打开一条缝,缝隙中闪着一只澄亮的眼。
待眼睛的主人看清来人,门被猛地推开,一道娇小的紫色身影扑挂在冽风涛身上。
“大哥!”
紫衣的小姑娘这般叫道。
大哥?
赤羽讶异间,冽风涛已经把挂在身上的小姑娘抱回地面,自与赤羽相识后就从未放松的面部也扯出一丝暖意。
“凤蝶,你过得还好吗?”
“先生待我很好。”
小姑娘的面上也带着明显的欣喜,但除了初见的一扑一抱外,她的言谈举止间少了些同龄人该有的稚气。
冽风涛将小姑娘牵到赤羽面前,说:“赤羽先生,这是我小妹凤蝶。凤蝶,这是赤羽先生。”
凤蝶看着赤羽耳部贴着的纱布问他:“先生也是来找先生看病的?”
赤羽蹲下平视凤蝶,道:“是,我是来找医生的,能带我去见他吗?”
凤蝶看看身边的冽风涛,又看看赤羽,点点头,招呼二人进了大宅。

门后前院里种着许多赤羽见过与没见过的花草,据凤蝶说,这些都是大宅主人种的药草,刚才她就是在这照顾这些植物,听到门外有动静才开门查探的。
凤蝶将二人引进客厅,备好茶水,指着二楼对赤羽说:“先生这个点应该还没起来,我去叫他。”
“不用了。”
却听鞋板踩踏在木制楼梯上的声音,一声一声,悠哉悠哉。
来人一身简单的居家常服,脚底却踩着一双白棉布拖鞋,鼻梁上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是一把有些老旧的羽毛扇,挂着猜不透看不透的笑,立在赤羽跟前,行鞠躬礼。
“在下温皇,久仰赤羽信之介先生大名。”
赤羽将手中茶杯摆回茶桌上,起身回礼,双目锐利如锋。
“可惜温皇大名赤羽仅刚有耳闻,望先生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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