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掉乔尼帽子

向前走已经走不动啦

顽石废案
男装 低马尾搭在一边肩膀上的啾啾♀
带着艾泽红石撩头发的啾啾♀
天使翅膀西撒酱
无数的打架戏份
出来看戏的gj二人

多到能让人再写一篇番外出来x

【CxJ♀ 异度神剑2AU】 顽石

避雷提醒

本文为乔瑟夫不仅是女孩子还遵从了绝大多数原著设定的究极狗血文

角色OOC不可避

使用了异度神剑2的背景并对其进行了部分改编和对JOJO世界观的融合处理 虽然文里对涉及到的设定做了基本解释 但根本还是篇自嗨文如果看不懂 可以选择问我

做了自认为最大程度的防剧透处理 还有一些异度2原著的梗穿插其中

异度2是好游戏 性转啾啾是好文明 两者合一是天堂

以上都能接受的请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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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入狱没多久的时候,艾梅斯曾经给徐伦列了一份“格林多芬的禁忌”的清单,里面有传说是闹鬼的某楼梯口的拐角——虽然她们事后证实了这里不是灵异场所,而是一个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墙的另一面的人造异刃小朋友的居所;女子监狱那个难缠的典狱长和她的异刃——虽然这位典狱长之后夜被她们狠狠痛揍了一顿;此外还有狱内不能去的地方、不能惹的人物和怪人等。等到了她们把这份名单里该惹的都惹了,该去的地方都去了,能入伙的也都拉上贼船的时候,出于一时兴起,徐伦戳了戳坐在一旁看着杂志的天气的腰,问,“你们男子监狱的恶犬传说是怎么回事啊?”

天气不解地看着她,“那是什么?谁和你说的?”

徐伦飞快向后一指,“艾梅斯。”

正在喝果汁的艾梅斯给狠狠呛了一口。

“好俗的名字。”FF评价道。

“闭嘴吧FF。”,艾梅斯用纸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让自己看着体面了些,“那张清单你还记得啊?我本来是想写得夸张点让你别到处惹事的,谁想到……”谁想到这里面绝大多数人都被你、或者说被我们给揍了。

“总之,那个什么,听说他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被关进教廷大监狱的,罪名的话,听说是触犯了异刃的禁忌。”

“诶?这个恶犬不是人类是异刃吗?”

“能不要再叫恶犬了吗?饶了我吧。”

“是指食人种吧?”安娜苏从沙发后压低身子,挤进了天气和徐伦中间,“徐伦是入狱后才开始接触异刃知识的,应该还不知道食人种吧?”

徐伦老实地摇头,“听字面意思是吃人的异刃?”

安波里奥适时地递上他的便携终端,同时问道,“大姐姐对异刃是怎么看的呢?”

“异刃?你是说你和FF吗?”

徐伦身后,同样是异刃却没被提到的安娜苏的脸在一瞬间垮了。

“能够共同战斗的同伴?”

安波里奥摇摇头,示意徐伦观看终端上的信息,“异刃对人类来说充满了未知。他们……我们平时只是一块核心水晶,在被意识生物唤醒后作为武器保护与帮助着使用者——也就是御刃者,异刃和御刃者为一体,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力量。而在御刃者死后异刃会失去所有的记忆重新化为核心水晶沉睡,等待着下次被唤醒。异刃……我不确定能不能将其看作一个种族,我们虽然强大,只要核心水晶不破碎所有的伤势都能恢复,但是却无法继承过往的记忆,只要陷入沉睡,所有的记忆都会被遗忘,再次醒来的是一个全新的自己。和脆弱,但是能将记忆和思想一直传承下去的人类种族不同。

“对于部分的人类来说异刃为工具,为武器。这样的人类为了探索异刃更深的可能,或许也是为了探索人类更深的可能,进行了异刃的实验。”

徐伦回头看了看FF,又看向安波里奥,“结果呢?这个实验怎么样了?”

“实验结果是成功发掘了能够融合人类细胞的异刃。他们不需要御刃者也能自由行动,使用自己的武器战斗,也能存活很长很长的时间,不会变回核心水晶,不会忘却自己的过去。”安波里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异刃蓝色的核心水晶也会混杂进鲜艳的瑰红色。”

“因为是破坏了千百年异刃和人类双方平衡的力量,”沉默了半响的天气终于开口,“食人种被各个国家禁止。若是有食人种的出现会在第一时间抓捕或者销毁。”

小小的空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那……那个恶犬食人种就是因为这个被关进格林多芬的吗?”想要活跃气氛的FF显然开了个不怎么样的头。

终于找到机会插话的安娜苏解释道,“听说他融合了自己濒死的御刃者。”

几个女生发出感叹的声音。

“安娜苏你见过他吗?是怎么样的人?”

“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是像天使一样炫目的人。”

“没搞错吧这个形容词……”

“我可是听说他生气起来会把鸟类塞进别人嘴里哦?”

“我见到他用扳手敲爆了一个人的脑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融合……自己重要的伙伴的呢?”忽视背景的嚣杂,安波里奥对着窗外飞速略过的树影吐出自己微小的疑问。

 

“神终将对所有世人降下启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自身存在的意义,人类与你们的过去与未来想必都会得到解释和优化。

在不久的将来,所有人都会意识到自身的价值,所有人都会步上天堂……”

“得了吧神父。”

站着的男子依言停止了近乎祷告的演说,对面的男人熄掉手中的烟,把烟头弹到他的脚下。

“你的理想不错,不过我也说了我没义务帮助把我关进这破地方的教廷的人。”

“所以这是我的请求,而不是你的义务。”

“不配合就强行修改记忆的请求吗?”他看了眼男人身后的异刃,把头转向墙壁。

“我对你个人很感兴趣,西撒。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才能让你抱着不必要的回忆与半吊子的觉悟在这里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作为第一个不能被夺取数据(记忆)的存在,你是我珍贵的研究样本。”

“普奇,激将对我没用。”

“但是你确实在生气。”

“我说的没用不是指我没脾气,”他举起手,刻意把铁链条抖得哗哗作响,“在这东西的抑制下我连武器都化不出来,不然早在前几次白蛇来夺取我的记忆的时候你们都已经死了。”

普奇看着这个男人,平静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了解了。”

他合上手中的教典,侧身最后看了金发的男人一眼,“那个时刻总会来临,引力是谁都无法阻挡的。”

巨大石门缓缓合上,被称作西撒的男人抬头看着天花板上亮蓝色的纹路,陷入沉眠。

 

梦里天气正晴,女孩还在笨拙地挥动手中的双枪,属于自己的训斥声在耳边炸开,这些是他不愿意忘记的,组成此刻“西撒”的重要一部分……

 

————————

 

要说乔瑟芬有什么惊天撼地的才能的话,首当其冲就是她能将初次见面弄得一团糟的能力。在人与异刃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历史里,能在初次见面就吵起来的御刃者和异刃着实不多见。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史比特瓦根也只得手足无措地看着两人从争吵升级到撸袖子干架,最后坐在饭桌最远的两端,将口中的食物当做对方,恶狠狠地吞吃入腹。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史比特瓦根无奈地想。一边是他当成亲孙女来疼的乔斯达家大小姐,另一边则是当年一起冒险旅行的战友威廉托付给他的宝贝异刃。

不能偏向任何一边,那干脆让他们自己调解去吧。勉强说服了自己的史比特瓦根索性塞上耳朵,再要了一份牛排。

所幸乔瑟芬的另一项才能也同样出众,她或许确实是个到处惹麻烦的小坏蛋,但很难有人在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后仍不对她心生好感。同样,这条准则对一名脾臭脾气的自恋异刃同样有效。

很快史比特瓦根欣慰地发现两人的关系好上不少,对战时候的默契度直线攀升,生活中的交流也多了,有时还能看到双方一同出门的和谐场景。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眼瞅着两人愈发亲密的史比特瓦根陷入了与初次见面完全相反的新一轮的焦虑中。

或许可将其理解为所有时空中都会存在的,类似老父亲眼睁睁看着女儿要出嫁的那种焦虑。

与之相反的是,两位当事人倒是没什么自觉。哪怕基于羞耻心而克制,装作无事发生,在他人眼里也跟用破旧的网去掩盖地上的沙尘一样明显而且徒劳,反倒显得有些笨拙的可爱。而表现得最为明显的,反倒是最初挑剔的最多、最别扭的那位,也就这样成为了经久不衰的美谈——或者说取笑当事人的题材。

那段时间他们在附近的村子扫荡土匪,钻研新的必杀技和怎么让人吃瘪的小聪明,累了就找一根大树枝,两个人并排坐着吃手里的浆果。

“西撒,你见过天之圣杯吗?”不知道哪一天,乔瑟芬靠着西撒的背,抛出又一个无厘头的问题。

“我的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之后也一直一块行动。你都没见过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见过?”

“以前也没见过?”

西撒反应了一会才听懂了她说的以前是什么,摇摇头,“我可没听说我有留下日记一类的东西。就连我的前几任御刃者也是从史比特瓦根先生那听来的。”

“哇西撒你都不会写日记的吗?文盲?不会写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踢下去。”

他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御刃者放肆而嘚瑟的笑声,随后靠着背部的重量消失了,没过一会有什么比之前更柔软的东西顶了上去。

乔瑟芬趴在他背上,脖子上一块艳丽的红宝石垂下来,和长发一起歪斜斜地挂在他的肩膀上。

“听说这块艾泽红石是天之圣杯的一块碎片,得到它就能得到天之圣杯的力量,突破生物的极限都有可……诶,西撒你耳朵红了耶。”

他真该找个时间好好教育下乔瑟芬关于异性之间必要的距离感问题。

但现在不是时候,因为有更需要的事让他去关心。

“丽萨丽萨老师把红石给你保管了?她不是说守护红石是她的责任……这不会是你恶作剧偷出来的吧?”

“过分!?这可是臭老太婆亲手交到我手上让我保管两天的!随随便便把红石交给我自己不知道跑哪去了,当心我把它沉到云海里去,臭老太婆!”

“我会阻止你的,乔乔。而且你得注意你的用词,丽萨丽萨老师身上那份从容和优雅堪称完美,相信没人能……嗯!??!”

后半句还没说完,人已经被用力地推下树枝,一头栽进有他讨厌的泥水和毒蛙的池子里。

“乔乔!!!!!”

“让你那颗塞满说教的脑袋清爽一下吧!”树上的人向下做了个鬼脸,然后全身都缩进树干的阴影里,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段关于守护之物的对话就此无疾而终。

而隐藏在这个话题之下真正需要诉说的,也再一次错过了出口的机会。

如,她亲眼所见为了抢夺红石的食人种烧毁村落。

如,他亲耳听闻前代御刃者死于同一批食人种之手。

 

世事难料,一粒火星或能燃烧整个村落,一次打捞或能有着无比美妙和珍贵的邂逅,而在发生之前谁又能知道,没能说出口的过往是不是那把导致战局出现扭转,步向更加美好结局的关键的钥匙?

史比特瓦根先生常说,英雄是孤独的,所以不希望他们成为英雄。但他也常说,对于乔斯达家族的人来说,英雄的宿命仿佛诅咒,是他们整个家族都无法背离的。或许有的传说会在500年之后被世代传唱,但更多的为了守护、前进乃至生存的人的道路被历史的尘土掩盖。

西撒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来到那片丛林,古树枝干上的青苔和血迹并不相称,有些扎眼。

“西撒你回来啦。”招架四面八方的流刃花费了她过多的体力,但是乔瑟芬还是勉强站直了些和他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啦,我现在用不了你的双枪了,顶多用一把。”被切断的手腕孤零零地挂在一旁,敌人像是为了嘲弄他们,巨大羽翼铺开,飞往高空,像是猎食的猛禽。

西撒其实并不后悔,前几代御刃者传承下来荣耀他有义务去继承,哪怕他对他们毫无记忆,哪怕他对他们的所有都是从一位老人家口中听说的。他深信他的体内继承了和他们一样的精神,如同西撒·A·齐贝林这个他们赋予的名字被烙印在核心水晶中一般,伴随着他这个个体一次又一次苏醒,战斗。所以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或许还会选择脱离队伍,离开他的御刃者和断送了这份荣耀的食人种对决。

哪怕此身伤残,哪怕他的御刃者同样在独自战斗。

哪怕……

——如果她能跟来该多好啊……

西撒把右手的枪抛给乔瑟芬,站在她身旁,两人都在笑。西撒心想至少这最终决战他还可以陪着她,无论是死亡还是获胜。

然而像是在报复他临时脱队的行为,他这最后一点小心思被看的透彻,也破碎的彻底。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乔乔!!!!!”

“当然,所有的一切都在我乔瑟芬·乔斯达的计算之中啊!沉入云海滚到莫尔斯之地去吧卡兹!!!”

最后女孩扔下破损的枪,带着艾泽红石与得到力量君临万物的食人种沉入云海,那最后一幕光景的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有艾泽红石刺眼的光芒和空中降下的制裁之光将他们统统笼罩。

之后真的沉入云海了吗?还是在光降下的瞬间便已经被烧毁了呢?红石怎么样了呢?

总而言之,乔瑟芬死了。

作为她的异刃,已经开始消逝的西撒十分确信这点。

他能接受这种结果吗?乔瑟芬能接受吗?如果当初乔瑟芬跟过来了、如果当初他留下了……如果能重来……

或许会有人觉得他当时会被这些如果和后悔所占据,所吞噬。但很可惜,一方面时间上不允许,第二就是西撒这个个体至始至终都相当的纯粹。

——不想结束!不想忘却!

抱着这样单纯想法的西撒仿佛本能一般,向着那只断手扑了过去。

——我还不能止步!!!

 

梦境就此结束,睁开双眼,他还处在束缚他前进的牢笼中。空旷与孤寂是对他最大的嘲笑。他想,他在这止步多久了呢?

 

————————

 

作为本故事的另一位当事人,天生命大乔瑟芬在沉入云海不知道多少年后居然被人打捞了上来。当时眼睁睁见到她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打捞员以为见到了怪物,“哇”的一声吓昏了过去,等又过了三天,她和那个倒霉的打捞员才被SPW商会的人发现,并证实了自己的身份。她不仅幸运地活了下来,还在之后的日子里活蹦乱跳在全世界乱跑了好几趟,日子可谓相当舒爽。甚至某一年还在家族内爆出她当时28岁的亲孙子地质考察时巧遇她16岁的私生子的奇闻异事。

用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位已经近百岁的人本该是眉发带霜,安静祥和,岁月静好……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她像是所有的时候都定格在了那一年,她仍然维持着那时的样貌,那时的性情,还有那时的闹腾。

“HO,MY GOD!!为什么会这样??!!”乔瑟芬浮夸地抱着头,夸张地大声叫喊,“继我的宝贝曾孙女被迫入狱,宝贝孙子差点成植物人之后,现在连人造天之圣杯这档子事都浮出水面了吗!”

被这一声吼吓得差点把文件包甩到地上的仗助揉揉酸痛的后勃颈回应道,“这种事之前不已经被证实很有可能了吗?你不也做了相应的准备……”

“不要这么说嘛,猜测和亲自证实确有此事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接着又把头埋进桌子里,“如果可以我真的很不想用这个准备啊……”

“以前有过过节?”

“我们杀了他的两个同伴……哦不对,是三个。然后把他给沉进比云海还要深的地方,等觉得需要他的时候又强行把放弃思考的他捞上来,用修复他的核心水晶作为报酬威胁他帮忙。他呢炸了几座村庄,背刺了我妈,也就是你外婆,还弄断了我的一只手。”觉得上述的描述好像不够突出这个人的坏,她想了想又悄悄加了句,“还害我把宝贵的异刃弄丢了。”

“真是曲折的经历啊。”

“对吧对吧,很过分吧~”

仗助没有接话,只是把一摞资料砸在她面前。

“这是前线SPW商会带回来的资料,徐伦说是已经去追那位神父了,我们怎么办?”

乔瑟芬拿起最上面一页的资料——由某位异刃身上的构成分子与特定物种在特定时间地点孵化而成的人造圣杯——绿色婴儿,此刻正在和恩里科·普奇的异刃进行融合,企图创作出完全人造的新型天之圣杯,目的,不明,手段,不明。

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把本来就乱糟糟的长发弄得更加凌乱。

——一块天之圣杯的碎片能降下比古树树干更粗的制裁之光,也能造出卡兹这种上天入地几乎无所不能的怪物,那一个完整的圣杯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呢?

她只得郁郁地爬起来,推开一扇紧闭的门,朝里面大喊:“卡兹!出来,出差加班去了!”

 

和曾经的敌人共同战斗是个奇妙的经历,特别是双方都不打算握手言和把事情翻篇的时候。

赶路的过程相当的沉闷,聚集客舱里的几个人基本上只有分析数据和解析天之圣杯的资料一个话题,剩下一类相互嘲讽和威胁都不值一提。

多亏卡兹高达400的IQ和他早先从艾泽红石处取得的信息,关于绿色婴儿的功能分析还算顺利,但这也就是这一路上唯一值得开心的事了。

等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仗助和亿泰等几个喜欢热闹的年轻人都松了一口气。

报告上表明,绿色婴儿的所在地是一座佣兵营。赶过去的途中他们遇到了被拦在半路的徐伦一行人。

他们是在树林中遇袭的,敌人没打算杀死他们,却也没打算放他们轻松过去。利用自然的优势和自身武器的射程,他们被这个敌人巧妙地困在了原地。但是,因为己方增员到来,这进退两难的局面终于得以打破。仗助和亿泰冲上前,那句“你们先走,我们来拖住他。”还没喊出口,在赶过来的某个人露脸后,对面那位金色头发的异刃就像受到了什么冲击一般,手中的武器“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

而听到动静的乔瑟芬像是在响应这一举动,连忙把手里的大剑往前一抛,惹得卡兹不满地喊了一句,“草!”。

“????乔斯达女士,这是,怎么回事?”

乔瑟芬盯着对面沉思了半响,认真严肃地回答道,“对面那个异刃,好像是我的初恋男友。”

“……………………”

仿佛是还嫌仗助脸上的表情不够精彩,她看着仗助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有生殖隔离那种。”

空气几乎凝固,树上树下的人都在纠结。

他/她是本人吗?还记得我吗?我要不要去打招呼?是喊初次见面还是好久不见?

被这个微妙氛围误伤的艾梅斯几乎是一步三回头,最后只能由FF拖着她往前跑。

“喂徐伦!这种气氛下我们擅自跑了不太好吧??”

“没办法啊我也很好奇后续啊!但是不能浪费曾外婆创造的宝贵机会啊!”

“这是本人愿意创造的机会吗??!啊啊不行好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之后再去问仗助吧!现在去追普奇优先!”

幸好现场有对此事来龙去脉毫不关心的异刃,僵局终于被打破,“哟,这不就是我害你弄丢的宝贝异刃吗?”

“草,你听到了啊。”

乔瑟芬有些犹豫地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喊了声,“西撒?”

那一刻,多年前的记忆与现实重合,褪色的影像重新注入色彩,他慢慢蹲下来,又坐在树干上,对她喊,“乔乔。”

 

西撒不知道普奇是不是提前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还是单纯的是他口中“引力”的作用,他们能和以前一样并排坐在粗大的树枝上讲述自己过往的经历,乔乔、乔瑟芬用那义手摘掉他的头带,抚摸他额头上被染红了大片的核心水晶,而西撒也能在稍微低下头后,窥见她左腹侧透着红光的红石。

乔瑟芬等人虽然是赶过来阻止普奇的,但在先锋部队已经前去调查的现在,他们的首要任务改成了提供后续资源和调查、疏散附近村落,用当年史比特瓦根的话来说——乔斯达家族的人,自己的战斗总是需要自己来承担的,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插手的命运。而西撒本人和普奇的也单单只是口头约定,他帮他阻止一些人,而在这之后放他自由,合算的买卖。

总的来说,两人的时间都很多,是适合叙旧的时机。

“在死亡后幸运地被艾泽红石填补上伤口,在云海底借助红石补充了十几年的生命能量然后被幸运地打捞上岸,你命也实在太硬了吧。”

“西撒酱你才是,不要乱跑啊!你知道我回去那个地方找不到你的核心水晶的时候有多失落吗!”

“让我在那安营扎寨住个十几年也太强人所难了!”

“对哦~毕竟监狱和森林比起来至少没有虫子嘛~西撒酱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怕虫子呢~”

“怎么也比你这种四处沾花惹草还有私生子的人好啊!”

“西撒你当年不也当着我的面把村里的姑娘撩了个遍!”

无上的喜悦填满他的胸腔,吸入的空气不再让他感到煎熬,他百年来的孤独和坚守有了能够共鸣和响应的人。

他不愿忘却的回忆也同样有人没有忘却。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乔瑟芬的肩膀,她低头看那只指尖在颤抖的手,然后张开怀抱。

他们抱在一起,过往的爱与甜腻一瞬间淹没西撒,夺取他的呼吸,攻战他的五感,只有那被抛弃在角落的还在奋声呐喊:“这样就可以了吗!”

——是啊,这样就……可以了……吗?

那只断手的影像又清晰地在他脑海闪现,他的左手隐隐作痛。

他的心,他的过往,他的愤怒在嚎叫。

——你不能因为他死而复生而原谅,你丢失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他为邪恶,此时也只是沾了正义的光!

另一个声音也同时想起,“百年前你因为尊严和荣耀抛下了伙伴,现在你又要因为无聊的坚持再让她难过一次?”

——你这百年来的愤怒为了什么?

——你这百年来的坚守在坚守什么?

——你现在的个体来自“传承”。没有齐贝林家族的人给予你的信念,那么你和大街上随便一把武器有什么区别?贯彻它,你才是“个体”。

——但同时,你的力量也来源你能感知到的所有,过去,现在和未来。紧抓着自尊心不放,那此外的记忆对你而言形同虚设,它们的存在对你难道毫无价值?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推开乔瑟芬。

“我是不是还没被人说过我喜欢钻牛角尖?”

仿佛明白了什么的乔瑟芬吐了吐舌头,“你别自恋了,梅西奈代理师傅们和史比特瓦根爷爷常常私底下说你倔得像块顽石。”

“……咳,”为了掩盖什么,西撒咳了两声,把两把枪横在身前。

“或许说来很奇怪,但是我需要为齐贝林家族和你的血仇做一个了断。既然你现在是卡兹的御刃者,那你应该做好相应的觉悟了吧?”

乔瑟芬慢慢从树枝上站起来,有些认命似的恼火,“我当然知道,我就知道你这石头脑袋会这么说,”她能从这看到靠在一棵树上,像是局外人一样看戏的卡兹,“但我不会用卡兹和你打。”

“为什么?!你还认为这种听说而来的荣耀愚蠢无比吗!”他失控地大喊,仿佛压抑着的情感全都爆发出来,“身为异刃的我没有资格得到传承吗!”

“当然不是!”他对面的女性用更大的音量回应,“我要是在这种场合使用卡兹的话,不就跟负心汉没两样了吗!!”

她的声音足够大,大到甚至传到在另一端准备露宿的仗助一行人耳朵里。

这番言论始料未及,哪怕是怒火烧得正旺的西撒也被这一下惊到,像是被堵住通气口的大火炉,只能咳出几口黑烟。

“你们有仇你们自己打,都是食人种还在乎那几个御刃者吗?”她努力让自己看着像是毫不在意刚才的惊天言论,但是通红的耳朵也在无声大叫这是徒劳,“反正要我和你打我是不会用卡兹的……”

一旁树底下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卡兹适时添上一碗油,“你现在除了我还有别的异刃能用吗?”还体贴地用上了让树上的两个人都能听到音量。

要说之前的西撒只是在考虑仇恨和荣耀的话,此时的卡兹又在他心头添上一把新火——妒火。

——乔瑟芬的专属异刃,是你能当的吗?!

对这里的氛围放心不下的仗助最后还是放下手中的活,连哄带骗拖着亿泰一块去查看情况。结果刚一露头,那位成天不知道想什么的女士便喊住了他。

“仗助来的正好,你家亿泰借我耍耍?”

仗助连忙摇头,然后把亿泰伸出的半个脑袋塞灰巨树的阴影里。

——开玩笑,你们前代的浑水我可不想蹚!

坚定想法的仗助抱着不管这边再闹出什么惊天大八卦都不去管的决心,火速又拉着亿泰回了营地。

“仗助你搞什么?”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你是脑子坏了吗?”

“我唯独不想被你说!”

 

最后在无人配合的情况下,乔瑟芬只好厚着脸皮借了西撒的一支枪将就着用着。

自己发起的决斗,演变成自己的御刃者用自己的枪打自己。

多么新奇的体验啊。

自然这场中途就带着滑稽的决斗草草收场。

西撒也最终没有留下来与他们共进晚餐。

这天夜里,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人在睡梦中心猿意马,也有人没空沉眠,坚定着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行去。

靠着树干睡下的西撒心想,乔乔还是这么可爱,想抱住她,想在她身边。

躺在地毯上的乔瑟芬心想,西撒还是这么倔,是个白痴!臭石头!

 

————————

 

恋爱的酸臭故事人们一直喜闻乐见,从古至今皆如此。但在毁灭世界面前,也只是个分支和插曲而已。

今天距离恩里科·普奇到达世界的中心——世界树还有一天,距离他们赶到世界树还有三天,这总是慢人一拍的感觉确实算不上很好,哪怕知道了对方的动向,在这两天时间里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也不敢去想。

乔瑟芬已经有两天没睡好觉了。晚上不是在房间里敲敲打打涂涂写写就是在船头发呆。

而卡兹也像是为了嘲笑她特地做了踩点工作一样,在某个夜晚和乔瑟芬“碰巧”在同一时间来到船头。

“怎么了乔乔?人老了,你也会为最终决战感到焦虑了吗?”

她很确信这番话绝对不是为了安慰她说的,于是她也自然开始反击,“没办法,毕竟这次牵扯到整个世界,和当年某个除了抢夺红石之外什么计划都没有的某异刃完全不同呢。”

“哼,你倒是把当年硬是把巧合说成自己算计的厚脸皮保留到了现在。”

“这叫心理战~”乔瑟芬趴在栏杆上有气无力地回嘴,“我问你哦,你在荒无人烟的莫尔斯之地动弹不得这么多年,你都在想些啥?”

“当然是在想怎么回到云海上,用你们的血来庆祝我的重生!”

“骗鬼,明明都放弃思考了。”

她看着无边际的星空,突然有些恍惚。

“仔细想想,你当年或许也是为了摆脱异刃的局限才……”

“到此为止吧乔瑟芬。”卡兹却是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他抱胸站在她身边,漏出不知道是厌恶、恶心还是嫌弃的看垃圾一般的表情,“我们不需要你那肤浅的同情和理解。或许瓦乌姆将你们看做平等、值得尊敬的对手,在我眼里你们仍旧如同地上的砂砾一样渺小而无意义。”

“即使我把你沉进了云海?”

“那无关紧要,”他说,话语中满是嘲讽和自傲,“对我卡兹而言,只需要立于顶点就够了,普奇这种费时费力的做法在我看来也是无比的愚蠢。同样,被你试图理解——而且还是可笑的带入你们人类的心态,这也让我感到恶心。你有这个闲心还不如把红石抠下来给我修复我的核心水晶。”他像是个演说家,在他自认为关键的地方做了停顿,“这样或许在我干掉普奇之后我能给你自己选择合适的祭献方法庆祝我卡兹的重生!”

乔瑟芬已经懒得对这段话进行反应。

在赶走了卡兹之后,她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乔斯达家的人或多或少会背负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开启一段赌上一切的旅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命大。

而战斗结束的后续,往往却是另一场战斗的开始。

这便是西撒想要的荣耀吗?

还是说,在这段没有使命没有责任的日子里,否定掉齐贝林一族的传承等同于否定他作为异刃战斗的理由,而忽视他这看上去偏激的自尊心是对想以保留记忆的“自我”战斗、以食人种这狼狈的身姿活下去的他的嘲讽。

看啊,异刃和人确实没什么差别不是吗?

她的手向下,滑过一段肌肤停留在释放着红光的红石上。

那同样侥幸而且苟延残喘的自己要怎么做呢?

 

“就是这样,在世界即将毁灭之际,你亲妈我要去开启支线任务了,支援交给你了哦仗助。”

坦诚来说,自打西撒这号异刃出现,仗助为数不多了解他的机会大都是通过这位为老不尊的女士的反应侧面推敲出来的。就算对他们过往的八卦没有兴趣,但能看到乔斯达女士不一样的一面感觉还是有些新奇。

见仗助没有回应神游天外,乔瑟芬突然又涌起一股愧疚感。

“果然,对你来说刺激太大了?”

“作为私生子,我也没什么立场对你发火吧?”他摸摸鼻子,果然涉及到这种话题还是会显得尴尬啊,他想。

“我们现在过着没有你也依旧很幸福的家庭生活。”

“实际听到这句话还是很伤人的啊!委婉点嘛!”

“哎别打岔,”他有些自暴自弃,闭上眼睛把想要传达的一股脑倾倒出来,“只要你做好觉悟了那我也不会去阻止你,反正不管不顾给别人添麻烦的乔斯达女士才是大家熟悉的那个乔斯达女士啊!”

“总觉得听到了更加伤人的话……”她假惺惺地抹去不存在的眼泪,还了仗助一个大大的拥抱,“那麻麻我要去找初恋男友算总账啦~”

“告诉卡兹他的加班生涯结束啦,让他圆润的滚回云海之下,滚回莫尔斯之地做石雕去吧!”

她站在岸边看着船驶离港口,仗助也在船头和她挥手道别。等到视野里只剩漫无边际的云海后他才拿出刚才拥抱时被塞进裤口袋里的红石——可能会能让战争天平稍微倾斜一些的钥匙。

——乔斯达家族的人都这么会玩命的吗?

然后又想了想,曾经也如此玩过命的自己好像确实从各方面都没法指责她。

 

那么,没有红石支撑的躯壳,还能前行多久呢?

 

答案是三天都支持不了。

此时双眼发花,站起来都很费力的乔瑟芬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为了耍帅把红石全抠了,留一点不好吗?

生命能量以能够感知到的速度从她体内逃离,丝毫不讲半点情面。不过也亏得目标人物的单纯,找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看,这不就在眼前了吗。

她被一双颤抖的手扶起,然后被硬塞进硬如磐石的胸膛里。

“你是白痴吗!?”

啊,多么熟悉而且炸耳的怒吼,这回的西撒可比上次那个苦大仇深、一脸恨不得当场把他自己撕成两个人的西撒还要像她记忆中的那名异刃。

“嘿嘿……曾孙女的事已经不归我操心啦,在世界末日前谈恋爱的感觉真是爽爆了。”

他的声音已经有点哽咽,“你蠢吧?多不划算的买卖,千辛万苦跑来捡一块梗顽不化的破铜烂铁有什么意义?”

“嘿,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殊荣看自己老相好死两次的。”她奋力举起手扯掉西撒的头带,那块双翼形状的核心水晶像是又红了不少,其中一块翅膀已经被完全浸染成红色。

“你这样只能让我看着更像一个傻蛋。”他亲了亲乔瑟芬的嘴唇——这在以前可很难有机会这么做。

“成为食人种,没有传颂你的传说,没有回到对我有恩的史比特瓦根先生身边,只是在那个破烂教廷里虚耗有尽的时光,还得听普奇苍蝇一样的念经。”

“我很好奇……”像是梦里喃喃自语的声音,“你怎么从他那个耍赖的光盘能力里幸存下来的?”

“因为精神(荣耀)和记忆(你)我都不想失去啊,这算是我成为食人种之后唯一便利的地方了吧?”

“西……撒……”

“安心,”西撒执起乔瑟芬的右手,亲吻了她的手背,“我不会让你死的。”

蓝光大盛,他在过往的记忆中看到了他们修行的高塔,附近的村落,还有他们吃浆果、他被恶作剧数次推下去的那颗大树……还有她。

这是属于他的“乐园”。

双翼型核心水晶自然开裂,待光芒褪去,水晶只留下通红的半边,而另外半块已代替红石,镶进乔瑟芬的体内,其上散发出许久不曾见过的柔和的蓝光。

与异刃获得了人类的细胞不同,人类获得了异刃的一部分,也为——食刃种。

“西撒……”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只手颤颤巍巍地越过他的脸颊,一把抓在他的头发上,“这算是首例不使用手术完成的食刃种吧?世纪大发现,独占这门技术的教廷大概会气死吧~”

“乔乔……”他轻轻用仅剩的半块水晶抵住她的额头,“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

“一条命换你的半块水晶,还有可能倾斜的天平,多划算……”

“你……”

“你的下句话是你这个大白痴……”

“我喜欢你乔乔,后半生让我倾尽所有待在你身边吧。”

“我……你……嗯??!?”

“预测错了吧?你这个大白痴!!!!”

最后一声嘶吼像是要挣脱一切,穿透重重密林,或许能够就这样,传递到正在进行生死角逐的世界树顶也说不定呢~

 

于是,不是少年的少年遇见了不是少女的少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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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名词解释

云海:这个世界就是漂浮在云海之上的 当做海洋一样的东西就可以了

莫尔斯之地:在云海最下层的寂静空间

世界树:总觉得是所有JRPG作品里几乎都会有的世界中心一般的存在

教廷/教国:总觉得是所有RPG作品里几乎都在扮演坏蛋角色的存在

天之圣杯:很牛逼的武器

啊啊啊啊啊想玩异度神剑2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生第二只完整的神谷凤凰

坏了规矩的人谈规矩,多么可笑。为什么要把可有可无的事当作是错误?傻逼

这个世界最开始只有一个树,一片草原。

到夜晚的时候就会有眼睛在夜空中戳出许多小洞来窥视,这便是星尘。

窥视的眼睛举起手中的笔在这个空旷的世界里描绘出了新的东西,世界上并不存在的虚构的东西因为眼睛的存在而成为现实。

眼睛添加了更多的内容,在心满意足地睡着之后,第二天把他心爱的画作带到了学校。

大家围着一块讨论起这幅画。

“树上要有果子!”

于是大树结满果实。

“要有蝴蝶,还要有花,还要有好多好多播种的小精灵~”

于是从蝶蛹里,从开放的花苞里诞生出了新的生命。

“里面会不会有很凶的老师啊,我不要嘛!”

于是举着长棍的邪恶怪物诞生了。

这是被眷顾的世界。

树不再是树,而是大树林中的其中一颗。

树的果实不再只是果实,藤条接着藤条形成长廊,夜晚中果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花苞绽放预示新生命的诞生,而生命永远不会迎来终结——那些小小的造世主还来不及接触死亡的概念。

永夜的精灵在歌唱,可怖的怪物也并不是多么的可怖,一切都开始形成,一个世界就如此简单地诞生了。

一个世界能够维持的基准是能量的循环,神创造世界,但只是捏出了一个雏形,真正平衡的世界是在经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慢慢达到平衡与和谐的。

而这么长的时间,或许对造物主来说只是一场梦的距离,又或者只是拿出写字笔在考卷上写好自己的名字到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出考场的这点时间。


夏夜童话

非常我流的ooc 里面有很多解释起来很麻烦的东西 所以如果觉得扯淡请把这个当做一个蹩脚的童话故事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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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空气带着点闷热,已经有两三点雨滴落在树叶上,土地里。本就漆黑的夜空无星无月,只有少年一个人,那些从蔚蓝星空里落出的星星一滴一滴砸碎在土地上……
这是发生在夏夜的童话。

杰洛原本的计划很简单。在图书馆过一夜,找找自己需要的材料,累了还可以撸撸自己的小熊妹妹。
如果不是因为他因为突然嘴馋想去买点东西吃的话。
一个有点枯燥而且熟悉的夜晚和照顾一个半路杀出来小屁孩到底哪个更灾难一点他还无法判断,但是因为这位始作俑者,他的小熊妹妹还被他摆在图书馆的书桌上,而他却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喝着他的咖啡,甚至又要了一杯。
“多谢你的咖啡。”小鬼把茶杯放下,“这位善良的、一见面就能把陌生人请回家喝咖啡的好心陌生人先生。”
还特地在善良和好心处加重了语气。这位不速之客的态度让杰洛又想起了可怜的小熊妹妹。他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把茶杯收走指着对面的鼻子,“也不看看是哪位小可怜三更半夜坐着轮椅在树下哭鼻子?警局也不愿意去,看你老兄这个头也不像是个小学生了怎么就想到学着电视玩离家出走呢??”
骂完又开始埋怨自己。哪怕情况再诡异,这本是一个报警电话就能解决的事。
他想起半个小时前他面对这位一边抹着不断滚出来的眼泪,一边不停拒绝回答或者回避他问题的哥们,鬼使神差地问了句:“那要不你今晚来我家将就一晚,明天再继续来着哭?”
然后就见到一直低着头的人第一次抬头看着他,夜空下他湿润的蓝眼睛像是盛满了星星一样。
他点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杰洛是独居,家里的布置也很简单,两个人到他家后就尴尬地坐在沙发两头。
“那么这位好心的、善良的……”
“我叫杰洛,懂吗?一直念这么一长串你不累吗老兄?”
“好的杰洛先生,其实我刚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彼此之间需要一个称呼。对了你可以叫我乔尼。”
“那么乔尼,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没想做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今晚的床就是这个沙发。”杰洛拍了拍他有点掉皮的皮质沙发,“别以为我会同情你,我的床是不会让给你的。但是被子可以匀你一条,一会我会拿给你。”
然后他很快就发现这位不速之客没在认真听。他的视线绕过整个客厅,然后锁定在茶几上的教材上。
“你在学医吗杰洛?”
杰洛皱了眉头,“我开始怀疑你小子答应得这么爽快是有目的的了。”
“误会,”乔尼一本正经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希望多了解一下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可以和你保证我确确实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半夜离家出走还在树底下哭了半天的残疾人。”
杰洛瞪着他,“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心大的残疾人。”
他像是为了证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确实,有无数的人都证明过我这双腿没问题,其中就有说我态度太无所谓而断言这脚没问题的。但是它现在站不起来是事实。”
这让杰洛多少有点意外,本以为能做出半夜推着轮椅离家出走这种事的小孩绝对是个别扭的怪人,但他面前这位倒是意外的坦率。
他有点后知后觉地将目光放在乔尼的双腿上,打量的目光像是某种职业病或是因为天生性格如此的习惯。
那双腿和乔尼的上半身比起来稍微有点锻炼不足,隔着他的裤子也能看到他显得有些硌手的膝盖。
“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在室外哭的理由?”
“自然不是。”乔尼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以为我会因为肢体的残疾感到害怕或者愤怒,也以为会因为查不出病因或者无法康复而难过?或者因此激起我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但是实际瘫了之后我发现我还是挺平静的。”
“你说查不出病因?”
“你看这腿像是受过外伤的样子吗?”他耸耸肩,“某天一早起来就是这样了。”
看来今晚这场奇遇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了。杰洛无端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突然瘫了的腿和对自己病情完全不上心的人,世上还真有这么奇怪的组合吗?我说你老兄不会是因为家庭缺爱想用这种方法吸引大人注意力吧?”
乔尼撇了杰洛一眼,“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别忘了刚才上楼梯可就是我给你扛上来的。”
“那你扛的时候有感觉我是在装病吗?”
杰洛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说来这种莫名其妙的细节大概也不会有人专门去在意才是。
所以他乖乖地摇了摇头。
“你好歹也是个学医的人,不是说不确定之前不能乱说话吗?”
虽然是教训用的语句,但是小孩表情显然并没有在意,反而让这句话带了点嘲讽的意思。
杰洛撇撇嘴,敷衍地回答。
“是是,那还真是失~礼~啦~”
跟随最后三个被刻意拉长的发音一块出现的是三个难以言喻的手势。
乔尼皱着眉头盯着那个手势盯了半响,问,“这是什么?”
“哦?你对这个有意思?”杰洛突然对着乔尼露齿一笑,这时他才发现杰洛的牙齿全是镶金牙,上面还有几个浮夸的字母。
“这是我y、杰洛齐贝林独创的。你看这个手势,是数字4、2、0对吧,连起来读读看!”
乔尼花了点时间才终于理解了这个日式冷笑话。
他很难判断这个冷笑话和他的表弟比起来到底哪个更胜一筹,但是他相信他们两凭着这个冷笑话绝对能谈到一块。
他维持着沉思的样子悄悄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一脸严肃,看上去大概在等待一个评价。
“嗯,我觉得是个有趣的笑话,手势和语言谐音的组合是其中的精髓呢。”
随着乔尼嘴里蹦出一个个的字,对面的严肃也立刻龟裂,开出了花儿。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乔尼!我就说嘛这么别具一格的创意也就我那个满脑子女人的表弟会去嫌弃。”
他好像完全忘记了前几分钟还在防备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此时恨不得立刻和他称兄道弟结为知己。
在接连讲了几个冷笑话并现场进行了一次激情演唱后,乔尼终于找到机会插进嘴并请杰洛帮忙泡了他的第三杯咖啡。
而等杰洛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抱着那本医史看了起来。
“我说乔尼,不告而取即是盗这句话你听过吗?”
“没有。”他翻着那本课本,只看上面涂涂写写的笔记和涂鸦,“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没想好自己未来的路,或许做医生也可以考虑?”
“别想了老兄,”杰洛一把抽出那本教材,“这可不是一个一拍脑袋就能学的好的专业。”
“说的也是。”他合上书。虽然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但是杰洛还是从中读出了微妙的泄气。
“你才多大点人?没听过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有道理,那你看我现在能做什么?”乔尼把书合上,又拿了另一本随意翻着,“我爸认为我是个蛀虫,不仅完全没有继承他家产的价值,甚至装病来消耗他的钱财。”
“你呢杰洛?”那双蓝眼睛突然从书本上转移到杰洛身上,“你以后的方向定好了吗?”
杰洛当然想说当然,但是他看着乔尼手中的医学书,还有图书馆的小熊妹妹和厚厚的法学资料,他有点拿不准了。
他本该继承自己的家业做一个医生,但在因为校园暴力而接触到马尔克的时候他开始迟疑,疑惑对于要救助的人而言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是医学吗?也是。但是更深层的内心呢?还有向前追溯的伤害源要怎么处理?
一个天真浪漫的人再赋有同情心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面对无数难以解决的问题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进去。
就像前不久他遵从自己的善意把这个会问刁钻问题的小鬼捡回家一样,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气氛就这样再次尴尬了下来。
少年还在等待他的回答,他挠挠头只好憋出句不关你的事。
乔尼点点头也没多问,抱着膝盖在沙发上上演眼皮打架。
“你要睡直接去睡不好吗?”
“不睡,”他摇摇头,“我现在不太喜欢睡觉。”
“所以才是半夜离家出走吗。”
“也差不多。”他又盯着自己的膝盖不说话了。
杰洛最看不得这种画面。
他只能又坐回沙发,“你就算这么盯着也不至于第二天天亮就好起来啊。”
“如果这样也挺好,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我觉得,不恢复也挺好。或者说,我不期待它恢复知觉。”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老兄。”
“很多人都这么说。用数轴比喻的话,我现在的人生大概是负数吧。”
杰洛举起自己的右手,“突如其来的瘫痪,未来恐慌,还有爹不疼娘不爱?”每列举一条杰洛就曲起一根手指,“对了你还有兄弟姐妹吗?或许还可以加上一条。”
结果一低头,看到了挤在一块的眉头。
说过火了?
“我……我有一个哥哥。”他慢慢述说着,神情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疑惑,仿佛有什么被刻意遗忘的东西浮出水面,“他是个天才。做什么都能做好,能想出很多我根本想不到的主意的天才,我们家的希望。事实上,我的父亲也经常说如果走的不是他该多好。”
“等等走的意思是?”
“但是……他有一天,对,他去世了。车祸。座椅和车门一起夹断了他的双腿。”
杰洛隐约抓到了一些细节。
夹断的双腿、被死神带错的孩子,还有没有任何病理问题的双腿。
他开始努力想回忆在心理学选修上听过的内容,但他根本想不起来,之所以去选修这门课也可能只是为了和他老爹还有被他视作无聊的“同情心”的斗争罢了。
他是治身病的,如何医心呢?
他又想起那个自我封闭的小孩了。
他低头一看,果然又哭了。
“你还真是个哭包啊。”他毫无自觉地捏了捏乔尼的脸。
乔尼也伸出手,但是目标不是杰洛的脸,是他还傻愣愣举着的,做出ok手势的右手。
他先是把无名指掰了下去,然后又把食指掰直,现在杰洛的手势就像是个别扭的金属礼。
“你是想说你没有被生活所困?”
“那看着像是你该面对的困境。”乔尼抹了把眼泪,“我是对我现在的困境感到悲观,说实话我觉得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不过这不代表我不想活了。”
“不管未来多操蛋,大概就算排队被人打了一枪住进医院了我也能过下去。”然后又吸了吸鼻子。
杰洛“噗呲”地笑了,更加肆无忌惮的捏着他的脸。
“你以为你是在战场上吗,小土豆?”
“如果是在战场上你绝对斗不过我。”
“凭什么?你别以为我不会打小孩。”上一秒还在端着大人姿态的人立刻被带入了节奏里。
“你没斗争心。你要是心再狠点早把我交给警察继续过你的夜生活了。”
“不错,你很有自觉。”虽然现在的情况属于他在被一个小鬼看不起,不过显然杰洛心情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脸颊的手感太好,“我看你对你自己的定位还不够准确,”他随手抽出一支笔,翻开桌上课本的扉页画了个坐标轴,“我看你不是负数,是位于第二区间。”他随手往第二区间一点,x轴和y轴距离轴心都相当的远。
“我看你坐标轴画的不错,不考虑当数学老师吗?”
“吼,我也觉得我的绘画天赋很高。我中学的时候画黄金比例是一绝,顺带一提我的手掌也是完美的黄金比例,你不要羡慕。”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两个陌生人闲扯着生活和艺术,歌剧演员是胖子的必要性和邻居家把名字印在帽子上的小孩——哦对,还有屋子主人的珍藏小熊玩具扯到天边泛起暖光,鸟儿飞到窗台杰洛才意识到自己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睡了过去。
他的腿上躺着夜里捡回来的小孩。小孩手中是他睡觉时经常抱着的小熊弟弟。
睡眠不足使他有点头疼,又有点微妙的舒畅。
他很想把小熊弟弟从乔尼手中抽出来让他看看自己的斗争心是个什么样,最后也只是把印着小熊耳朵的被子给搬了出来披在他的身上,然后打着呵欠出了门,准备接他的法学课本和小熊妹妹回家。

一个小时后,他会回到家,发现客厅空无一人,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撞到了鬼。

三个月后,他会接到家人通知,好一通打扮后一块去见他们的世交朋友。
而见到面后的第三分钟,他的父亲会叫出那个让他想一头撞死的名字。
“尤里乌斯,来见见乔治先生和他的家人。”
再过两分钟后,他就能听到好几次差点没绷住要笑出来的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叫乔纳森.乔斯达,你可以叫我乔尼。”
一双脚稳稳踩在地上的乔尼看着他伸出手,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杰洛发誓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面瘫小孩笑的样子。
“杰洛,哦不对,是尤里乌斯先生,你看你医心病这么有成效,真不考虑去做个心理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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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致△△ @谢山  能比△△早发出来真是太好了233333
契机源于假期刚开始对一切的茫然和焦虑 为了保持这份焦虑和大脑不规律得思维能力基本都是在半夜三点后动的笔【准备猝死.jpg】

【跑团记录】挚爱吾妻之终话 深潜者:不要再接近我了啊!!!(老板脸)

两个人断断续续 一边跑一边扯淡一边翻怪物之锤和规则书 终于在今天把这个神话生物和汉尼拔的爱情故事跑完了 本意还是想让朋友更多的了解跑团所以一般都是边跑边教。

本来中途已经懒得记录了,但是因为说服别人掘墓这个操作实在太神最后还是整理了出来。

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开始跑透特的匕首_(:з」∠)_ 还有就是我有生之年能不能做一次pl而不是kp啊。战斗部分心好累哦。


https://shimo.im/docs/lc8XS9JgSxMxnLjZ

【跑团记录】挚爱吾妻第三话之kp举起了电话.jpg

 开头说一下 其实中间有个神秘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情报就给的特别潦草。反省。

而且因为之后都是断断续续跑起来的 所以现在第三话开始是在完结后之后进行了汇总的结果。

最近因为规则的讨论所以还是说一句,七版规则有村规、规则简化和迷之操作,大家都是新手,犯错在所难免。

说我有敏感词。

https://shimo.im/docs/sw8N5Fx7TLYkqUhi/